专访扎克伯格:你看到的我开挂一样的人生,也有这些惨痛的教训

摘要

扎克伯格的“创业导师”——风投大亨彼得•泰尔(Peter Thiel)曾对他说,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冒任何风险。日前,扎克伯格在接受孵化器公司Y Combinator总裁采访时再次提到了这句话。Facebook从诞生起发展至今天,一直都在大胆试错。如今,它已经成为一家市值高达3500亿美元的超级巨头,2015年的总营收达到18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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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扎克伯格的“创业导师”——风投大亨彼得•泰尔(Peter Thiel)曾对他说,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冒任何风险。日前,扎克伯格在接受孵化器公司Y Combinator总裁采访时再次提到了这句话。

Facebook从诞生起发展至今天,一直都在大胆试错。如今,它已经成为一家市值高达3500亿美元的超级巨头,2015年的总营收达到180亿美元。

那么,下一个扎克伯格认为值得下注的领域会是什么呢?

Y Combinator最近推出一系列主题为“如何打造未来”的新视频,并邀请扎克伯格作为首位嘉宾。他在采访中谈到了Facebook的发展历程、收购Oculus的原因、创业最初的想法以及Facebook目前最关注的三大领域。

友情提醒:本文约8000字,阅读全文需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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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震惊:人们竟如此渴望窥探他人的生活

问:欢迎来到“如何打造未来”。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是马克•扎克伯格。马克,你拥有全球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之一,因此我们特别期待你能来这里做客。

答:我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问:要不我们就从Facebook创业初期说起吧?你能否给我们讲讲你刚刚创建Facebook时的情况?

答:当然可以。对我来说,我真正着迷和感兴趣的事物一直就是人以及人的工作方式。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学习过心理学计算机科学,心理学能够让你明白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人的大脑是由很多不同的部分组成的,它们的功能就是理解他人、理解语言、理解如何交流、理解面部表情、理解情绪以及进行分析

当我2004年去关注互联网的时候,发现你可以在网上找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找到新闻、电影、音乐、参考材料,但是对人们最重要的东西,即其他人的资料以及他们的近况却找不到。我认为,当时的情况是所有其他的内容都能被搜索引擎和其他服务建立索引,但是要想搞清其他人的近况,你就需要开发一些新的工具,让人们能够通过这些工具来表述他们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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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想搞清自己该学些什么课程,于是我建了“课程匹配”(Course Match)这个小网站,你可以将你正在学的课程名称输进去,你也可以点击网站上列出的课程名称,看看哪些人也在学习这门课程,这个网站主要就是做这样的统计工作。它可以告诉你学过这门课程的人是否也喜欢这门课程。

有一件事从一开始就令我很震惊:人们会花好几个小时去浏览这个网站上的信息。比如其他人都在学哪些课程?这个人竟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我真的没有想到,人们竟然如此渴望知道身边的人正在做什么。在真正着手去开发第一个版本的Facebook之前,我在哈佛大学还开发过很多其他的网站。

扎克伯格的创业经:别一开始就想着挣大钱

问:你一开始就认为Facebook会成为一家公司吗?

答:我开发第一个版本的Facebook是因为我和朋友们需要在哈佛使用它,它是一个目录,一个与我们周围的人进行联系的渠道,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它后来会发展成一家公司。

我现在还非常清楚地记得我们发布第一个版本的Facebook时的情景。我跟两个朋友出去买了披萨饼,现在他们也还在公司里。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谈到了当别的什么人有朝一日为全世界开发出这样一个社区时,我们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也想到了那可能会是某家公司,但绝对不会是我们。

问:但情况并不是那样。

答:是的,情况并不是那样。我的意思是,我们当时根本没想过最终做到这件事的会是我们自己。那时我们根本没想过建公司,我们只是去开发一些我们认为可能对学校有用的东西。

问:因此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认为Facebook与你开发过的其他东西是否有些不同?正是这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让它走到了今天,发展成规模如此巨大的公司?

答:如果要说真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我想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吧,其他人也是如此。课程匹配网站和其他不同的众包工具都有各自的用途,我们开发出Facebook之后,人们都很喜欢它并且经常使用它。

感觉在Facebook刚刚上线后的两周里,哈佛三分之二的学生都在使用它。麻省理工学院和当地其他院校的学生都写信给我们,询问我们是否能够在他们的学校开放Facebook,于是我们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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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Facebook界面

同样地,我和室友们当时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它会发展成一家公司,我们只是按照人们希望的方向前进,于是我们把Facebook推广到其他院校,并且最终走出了大学校园。不知是什么时候,在我们招聘了一大批新人后,终于决定将它变成一家公司,并将连通全球定为公司的最终目标,但是这并不是我们的初衷。

问:当你回想自己创业的经历时,你认为自己能给其他想要创业的年轻人提供哪些建议?

答:好的。我一直认为你应该带着问题开始起步,你必须想着去解决世界上的某个问题,而不是为了创业而创业。现在最好的公司一开始都是想推动社会变革,哪怕它刚刚创立时只是局限于某地的一家小公司。你不应该一开始就想着赚大钱,或者让很多人为你工作,或者以某种方式建立一家公司。

因此我一直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硅谷的一种误解。这种观点认为,人们在还没有决定做什么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创建一家公司了,我感觉这是一种退步。

对于有过创业经历的人来说,创建公司的道路绝非一帆风顺,肯定会遇到一些非常艰难的事情。我认为能够支撑你渡过难关的东西是你的信念,你必须对你正在做的事有信心,你必须坚信你所做的事会为人们创造巨大的价值。我认为这才是最优秀的公司成长壮大的必由之路。

雅虎的收购要约曾让Facebook陷入最低谷

问:我想聊聊创业的低谷时期,我感觉人们从不反省自己曾经到底有多么失败,而且我认为如果他们听到连马克•扎克伯格都经历过一些非常严峻的低谷时期,并且成功渡过难关的话,应该会感到非常振奋。所以你能给我们讲讲Facebook创业初期最艰难的那段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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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Facebook办公地点

答:可以。我认为我经历过的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就是雅虎提出收购公司的时候。因为那时公司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上,在那以前我们每天所想、所做的都是我们认为下一步应该去做的事。我们向更多的院校开放,我们向高中开放,我们走出了校园并且发布了更多的照片,因为那似乎就是我们下一步需要做的事,我们需要帮助人们去表达自我和了解周围的人和事。但是雅虎突然就杀过来了,带着很高的报价,高达十亿美元啊。

问:当时公司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答:大概发展了两年左右,当时我们只有1000万用户,因此当时还不能明显地看出我们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功。

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公司的未来,我们当时想,“哇!我们打算建立的事业能够值这么多钱吗?”这在公司内部以及公司与投资者之间引起了很多有趣的讨论,最终,达斯廷和我做出了决定,“不,我们认为我们可以将更多的人联系起来,而不仅仅是各大院校里的这1000万学生。我们可以走得更远,这会成为一项非常成功的事业。”

我们必须为此努力,但是当时的压力确实非常大,因为很多人真的认为我们应该把公司卖给雅虎。在面对很多在初创公司工作过的员工来说,我当时觉得我一直不太擅长和他们沟通交流,没能很好地让他们明白我们的目标。我们只是每天亮一亮相,做些我们认为下一步应该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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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Facebook办公室

因此对于很多早期入职的人来说,他们并不能真正地紧跟我的步伐。对他们来说,他们加入一家公司,并且这家公司能在经营了两年之后以10亿美元的价格卖掉,就是最完美的事了。这是一击全垒打,我想我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我认为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不同看法主要是因为,我没能很好地将我的计划和想法告诉他们。

其实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拒绝雅虎的收购要约,而是很多公司在那之后退出了,因为它们不再相信我们所做的事。

试错+依靠团队,Facebook是这样做决策的

答: 如果你看看我们的管理团队做出的决策,你就会发现这些决策要么会加快你的学习速度,要么会拖慢你的学习速度。从很多方面来说,建立一家公司就像验证科学方法一样。你会尝试各种不同的假设,如果你能很好地完成实验,你就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我认为这是一种很重要的方法。

因此我们在公司里做出了很多不同的决定,我们对这个巨大的实验框架进行了投资。在任何一个特定的时间点,都有不止一个版本的Facebook在运行,可能有上万个不同版本的Facebook在运行,因为工程师们有权去尝试某种新的想法并将它提供给1万或者10万用户使用。然后他们会得到该版本Facebook运行状况的信息、与标准版本对比的情况、用户的使用率数据、分享数据以及整个社区的参与度等等。

通过进行上万种不同的试验并且将这种权力下放给工程师,你可以想象得到我们这么做的发展速度会有多快,这比每一项变化都需要我本人来批准或每一种新的想法都必须来自管理层更加高效。因此我认为,从深层次上来说,这里面涉及到的就是打造学习型文化和朝着这个方向迅速前进,这可以帮助你与时俱进。

问:那么相对更重要一些的决策呢?比如收购一家大公司或者推出News Feed之类的产品,这些决策是如何制定出来的呢?

答:我认为,当你做好该做的事情后,你不应该去做疯狂的事。你应该学着与团队协同工作、做决策,不断学习提高。以News Feed为例,它曾经发生过一次相对较大的变化,但当时我们已经研究了两年之久,仔细研究了人们是如何使用这项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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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Feed

最初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类似于News Feed这样,可以让你看到朋友们都在分享什么的服务。我们一开始只有个人档案,那时我们就发现,到处浏览点击是人们固有的一种习惯。人们经常会点击各种档案,动辄上百,他们会通过查好友的档案来了解他们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从中获知,人们不仅仅对了解某个人感兴趣,还对他日常发生的变化感兴趣。

因此我们一开始设计News Feed这款产品时,就是为了让用户能够看到好友对档案做了哪些修改,这样做最起码的好处是,它可以帮你筛选出内容有更新的好友的档案。第一个版本的News Feed确实很朴素,它的功能就只是提取人们最近发布的内容并将它们按顺序列在你的主页上。

所以我认为,当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你只需要利用数据和用户反馈的信息去解决用户们希望解决的问题。然后你基本上就是利用直觉去搞清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可能是什么样的,然后通过不断地测试去验证你的假设,再获取更多的数据和反馈信息,修正之前的假设,然后继续进行测试直至最后解决问题。

当我在考虑某些事情的时候,比如我们花了一大笔钱去收购Oculus团队,我承认,如果我们可以通过积累专业知识而最终自主开发出这类产品,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去收购Oculus,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做。Oculus团队是目前研究这个问题最优秀的团队,仅此一点就值得我们去收购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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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在使用Oculus设备

但是我认为,作为一名首席执行官,你的工作就是不要让自己落到必须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的地步。当然,从长期来说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你不可能在一切事情上都领先于别人。因此在必要的时候最好还是要收购一些优秀的公司并且心甘情愿去做这件事,而不是狂妄自大又不思进取,拒不承认自己原本可以做得更好。但我认为,当事情进展顺利的时候,你将不断学习提高并且沿着这条道路发展下去。

神秘的“成长团队”是做什么的?

问:说到发展问题,我听说你在很多年前说过,Facebook做过的最好事情之一就是提出了“成长团队”的想法,这也是我听到很多公司创始人想询问的东西。你能否谈谈你现在是否仍然建议企业家们坚持这种想法,以及Facebook在创业初期是如何做的?

答:因为这样做我们就能发展得更快一些,我认为这就是我们最终为Facebook开发出来的最重要的产品功能。传统的发展和营销方式就是建立一个传播部门、组建一支推广团队、购买广告等等,我认为这些方式有时确实是有用的,尤其是当你想要对外传递某些信息时。但是如果你真正想推广某款产品,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在于产品本身,也就是围绕产品建立社区,让用户帮你向他们的好友来宣传你的产品,而且你必须尽可能按这种方式去做。

因此我们建立的“成长团队”里没有什么其他人无法复制的诀窍,就是要对数据非常敏感,投资数据基础设施,让你可以进行各种不同的测试,以便弄明白人们想向你传达的信息,然后投资技术和发展社区,我认为这就是很多网络平台最重要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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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能否谈谈这个团队对于Facebook的成长速度产生了多大影响?

答:好的。总的来说,我认为这个影响非常非常大。我无法用具体的数据来说明这一点,但是只要看看我们开发出来的这些具体功能就知道,比如“People You May Know”(你可能认识的人)。这对于社交产品来说,难道不是非常有用的功能吗?它可以帮助你与你最关心的人取得联系,这可能也是我们能够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最自豪的事:11个产品集团的负责人均来自基层

问:我认为Facebook在招聘方面也做得非常好,我总是对初创公司的创始人说,你必须学会做好这件事。你是如何招募你的团队的?当你招进新人的时候,你对他们有什么样的期望?

答:你知道我刚刚创办Facebook的时候只有19岁,因此我并不刻板地认为经验有多么重要,否则我将很难让其他人接受我自己和我的公司。因此当我们去招募我们认为有真才实学的人才时,哪怕他们以前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也无所谓,这一原则同时适用于刚刚步出大学校门的应届毕业生和首席财务官这样的资深高管人才。我们的首席财务官以前从未有过带领公司上市的经验,他以前在基因泰克公司从事产品开发工作。因此我们只关注真正有才干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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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果你不看重经验的话,你如何评估对方的天赋呢?

答:通常你可以从他们以前做过的不同事情去判断。显然,每个人都取得过成功。即便你只有19岁,你可能也做过一些副业或者有趣的事,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不要认为只有以前做过这件事的人才能来做并且做好。我想我们公司做得比较好的,就是为公司员工提供了大量的机会,因此从19岁就开始创业到现在领导着一家这么大的公司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公司里还有很多人也从哈佛或斯坦福辍学了,然后这么多年来随着公司一起成长起来。

我最自豪的一件事情是,我们公司拥有12个不同的产品集团,这些产品集团的负责人中除了一个人是个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们并不是刚一加入公司就领导一个产品集团或者直接受我的领导。

问:这太令人震惊了。

答:唯一的例外是大卫•马库斯(David Marcus),他以前曾经是一家市值15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因此我很高兴他能加盟公司并且让他直接去领导一个产品集团。我认为这是一个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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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马库斯

但是从根本上来说,这些人一开始都不是直接受我领导的,他们是从不同的岗位上起步的。有些是工程师,有些是数据分析员,有些是产品经理,但是他们都成长起来了。但我认为,重要的是,人们看到你为他们创造了机会。同样,我认为你还必须留住最好的人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的公司效力,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也会得到那样的机会。

问:酷。

答:是的。

扎克伯格眼中的三件大事:连网、人工智能以及VR

问:在过去的20多年里,最令你感到兴奋的事情是什么?你认为最重要的变革会是什么?Facebook将如何变化?世界上的其他公司会如何变化?

答:我们制定了10年规划,提到了我们预计世界会发生的三大变化以及我们目前最关注的三个领域。

第一个是连网,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能连接到互联网。现在全球还有一半以上的人不能使用互联网,我想硅谷的很多人可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因为网络服务本来就不可能公平地提供给所有人。

但如果我们想解决当今世界面临的很多重要问题,那绝不是某一个团队甚至某一个国家能够做到的。它们涉及到合作,以及给每个人提供参与解决问题的机会。因此我认为让所有人都能使用互联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对全世界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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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人工智能,我认为人工智能会将很多不同领域的发展潜力都解放出来。我们已经将它应用到Facebook上,实现了很多功能,比如向人们显示对他们最有意义的内容,比如确保你能够与真正关心的人保持联系。

但是从很多方面来说,我们为推动人工智能向前发展而做的工作,与其他公司为了帮助人们诊断疾病、研发药品或是研发自动驾驶汽车等等都是一样的,这些工作都将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我最近听说,现在有人已经开发出一种机器习得应用,只要拍下某人皮肤上伤口的照片,它就可以立即判断出这是否是皮肤癌,准确度堪比全世界最优秀的皮肤科医生。那么谁不希望这样的事儿成真呢?现在你可以将这个权力赋予你的医生,让他成为某个领域最优秀的医生。人人都能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医生,这真的是最根本性的东西。

但是当我发现人们开始传播AI的恐怖性以及它最终将如何毁灭人类时,我感到有点儿沮丧。我想,AI确实能够协助人类治愈某些疾病,让驾驶变得更加安全,我的意思是,这将拯救很多人的生命以及推动人类文明前进,因此这是未来十年里一个很重要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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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的人工智能产品DeepText

第三个就是,我一直觉得每过10年或15年,就会出现一种全新的计算平台,人们可以利用它做到很多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事情。20年前,我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在使用台式计算机,这些设备很笨重,人们将它用于工作是因为它可以提高人们的生产力,但是大多数人并不会将它们用于娱乐。

现在我们有手机了,这可以帮助我们彼此联系,而且手机是一种更人性化的设备。但是现在继手机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平台,我认为那将会是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这个新的平台将让人们变得更有创造性,它给人们带来的体验比观看视频带来的体验更加逼真,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因此我也很看好这个发展趋势。

创业不必强求 但要敢于冒险

问:你创办Facebook的时候只有19岁,我们在Y Combinator听到很多人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今年19岁,我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我该做些什么呢?你想对现在正处于19岁并且想要像你一样去改变世界的年轻人提点什么建议?

答:我一直认为,企业家应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他们最关心的事,然后去钻研它,但是不必非要把它变成一家公司。我想,只要去看看最成功的公司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认为很多优秀的公司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因为如果你一开始就想着把它变成一家公司,你会把大量的时间浪费在将眼前的利益最大化上面。

问: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点,请问Facebook走了多远才真正变成一家公司?

答:我不清楚。我想当彼得•泰尔在公司身上花了6个月的时间时,它就变成特拉华州的一家正式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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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获得的第一笔投资来自彼得•泰尔(左)和马斯克(右)

当我们第一次跟彼得谈融资的时候,达斯廷和我都很清楚地对他说,我们打算重返校园。我创办Facebook时还是大二的学生,我们当时正在放暑假,没有任何课程。我们夜以继日地开发,然后明确告诉他我们会在秋季开学后回去上学,一边上学一边继续开发,但是不会坐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它上面。彼得非常善解人意,他说,“好的,理应如此。”我想他比我们更明白创业是怎么一回事儿。

问:你认为,他当时就知道你们其实再也不会回到校园里去了?

答:肯定是那样。但是这个问题你必须去问他本人。

问:是的,我会的。我们这个系列节目也会采访他。我会问他这个问题的。

答:我认为他可能会说,他知道我们再也不会回到校园里去了,或者他相信他能说服我们不再回去上学,但他没必要这么做。当时的情况非常清楚,工作量肯定会迅速增加,但是我们并没有马上辍学。我们对学校说想休学一个学期,后来我们又申请休学一个学期,再后来就是申请休学一年,我们最终意识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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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IPO

问:谈到彼得,我想提最后一个问题,他曾经给你提供的最佳建议是什么?

答:我想彼得对我说过一句最精炼的话,“在这个变化如此迅速的世界里,你能冒的最大风险就是不冒任何风险。”我认为他说的真是对极了。

我的意思是很多人也有同感。不管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你都必须作出一些重要的改变和调整,或者去做一些事情,总会有一些人指出你所做的决定有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从局部来说他们也许是对的。对于你将要作出的任何决定来说,都会有利有弊,但是总的来说,如果你遇事犹豫不决,不敢做出任何改变,那么我认为你注定会失败,并且无法跟上时代的潮流。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他的这句话非常正确。从长远来说,你能冒的最大风险就是不冒任何风险。

问:我们今天的采访就到这儿吧,非常感谢你。

答:好的。(编译/林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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